“那里……有树吗?”
“有。”
他点头,“还有很多孩子,会踢球,会吵架,会躲在课桌下吃偷带的糖果。
你想去学校吗?我可以找人教你认字,画画,甚至……修收音机。”
她望着他,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指尖冰凉。
“你是哥哥?”
他喉咙一紧,点了点头。
“可我不记得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“我可以重新介绍自己。
我叫林烬,是个修理工,专治各种坏掉的心和机器。
你呢?你想叫什么名字?”
她怔了一下,嘴唇微动,像是在咀嚼某个久远的记忆。
“他们叫我B-0……可我想有个真名。”
“那你给自己取一个。”
她歪头想了想,望向舷窗外那颗巨大的行星。
“我喜欢那个发光的圈……像项链一样。
我能叫‘环’吗?”
林烬愣住,随即微笑:“当然可以。
林环,怎么样?”
“林环……”
她试着念了一遍,嘴角轻轻翘起,“听起来像个会修星星的人。”
“那你以后就监督我别偷懒。”
他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等到了地球,咱们先去海边。
你说梦里总在哭的人想晒太阳?那就让他们都来。
我请客,买最大瓶的汽水,最甜的棉花糖。”
通讯频道突然响起杂音,接着传来陈瑜的声音:“‘扳手号’,这里是共感议会临时指挥中心。
确认收到,请回复。”
林烬按下通话键:“收到。
目标已回收,EVA-13自主解体,无威胁残留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瑜顿了顿,“她……还好吗?”
“醒了。
有了新名字。”
短暂的静默后,一声极轻的叹息传来:“太好了。
全球共感网仍在接收余波信号,很多孩子开始做相同的梦??梦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牵着大人走出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