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该是在乎自己的。
可裴舒白又不敢肯定。
只因他的在乎,像一个吹大的彩色泡泡。颜色绚烂而迷人,却脆弱又不真实。一不小心,就会“啵”地一声,破了。
然后,他便会“退后一步”。
那天在球场上也是这样。
明明也是他先亲近自己的,可当她往前“靠近”一小步,他便会“让出”一大步。
真叫人摸不透。
说不明的失望之余,还有点儿想不透的小气愤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裴舒白扶着景初的手臂站起来,一跳一跳地跟他走进了医生办公室。
看过医生、照过X光片,说是比想象中要好不少,不需要做手术。医生给她做了处理,又加压包扎固定,痛得她嗷嗷直叫。景初在一旁看着,一副牙疼的表情,别过了头。
上了药,包扎了伤口的裴舒白,看起来更加可怜兮兮。
“你坐一会儿,我去开车。”
“还没拿药呢。”裴舒白提醒。从刚才看医生开始,裴舒白便发现景初有些心不在焉,这会儿他更是连看都不看自己,仿佛他只是人留在这里,心神却不知去了何处。
“那你坐会儿,我去拿。”
“一起去吧。”
“你走动不方便。。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话语里有裴舒白自己也没发现的强硬。
景初一怔,终于正眼看她了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裴舒白僵着脸重复。
“那一起去。”
到了药房,却是缺药,要等仓库送来。两人在大
厅的座位上坐下,谁也没有说话。
清冷的夜里,越来越冷。
“裴总。”
“。。。怎么?”
“我在想。。。最近办公,不如还是回到董事长办公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