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舒白心神归位,脸“噌”地红了。天啊,她刚才在想什么?
只能慌忙应了个“是”。
“如果没有什么事,就先挂了。”
“好…等等!”裴舒白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可以和景初讲,“我今天补偿了小毛,你猜是什么?”
电话那头,景初一脸迷惑。
这叫他怎么猜得到?
女人心海底针,他不甚了解,但老板的套路他很清楚:“给他发了一个很大的开工红包?”
“谈钱,多俗。你再想,好好儿地想。”裴舒白的声音里满是得意,景初不禁想起她说话时得意自满的模样,就像自己那个刚满五岁的远房小姨,过年的时候自己吃了饭、要举着空碗在全家族人面前巡场展示。景初心中大乐,嘴角带笑,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情绪稳定:
“请裴总解惑。”
感觉上,裴舒白生怕这个故事不够长,居然从头道来:“你同我说小毛喜欢外国文化,我昨晚就一直在想,又想到他对吃也感兴趣…”
她的声音和她的长相给人的感觉不同,听起来带点沙哑、有种独特的气势,远比她的长相更像大人。景初认真听着她说的内容,原来她选择请小毛吃一顿价格不菲的西餐。
在他看来,其实裴舒白的心理负担来的奇怪,大可不必。刘大爷早已退休,领着退休工资,闲着无事才继续在传达室待着,之所以
不去跟刘小毛住,更多的是因为刘小毛的老婆莺莺。
刘大爷独自将刘小毛和他弟弟刘二毛拉扯大,是该跟着两兄弟养老的。可刘小毛成家后,莺莺不愿意和刘大爷一起住,正好刘大爷平时也大多宿在传达室,后来干脆搬进了传达室,才算相安无事。
本来这种厂里员工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,他一般不知道、也不在意,只是莺莺为了让公司给刘大爷正式提供一个住处,曾专门去找李美花极大地闹过,闹得厂里人尽皆知。所以,其实裴舒白把刘大爷辞退、不让刘大爷在传达室住,他反倒觉得是件好事——刘小毛有责任、也有义务赡养他爷爷——至少这回,就算刘小毛怕老婆,也没别的办法了。
不过莺莺的事情,裴舒白不知道最好,否则不知又要怎么乱想。而且莺莺这个人不算好,他不想她带坏了裴舒白。
最好,干脆别认识。
裴舒白有责任心,也聪明,还想着照顾下属刘小毛的感受,是个不错的女孩。
想到这里,景初忽然觉得自己也该表示一番。
他那天说的话很不客气,他不知底细地说出“自己养她”,给裴舒白造成过伤害;虽然后来裴舒白回头,表面上是相安无事,但他这个情况,其实和裴舒白与刘小毛的情况相似。
伤害造成了,不该忽略,而该弥补。
“裴总。”
“嗯?”裴舒白也不知道自己说到哪儿了,反正景初没有提出
要挂电话,她就一路说下去,但好像那个鸭腿已经说过一遍了。
“刘小毛的事情,给了我启发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之前对裴总说过一些不客气的话,再往前,也还有一些不客气的行为。所以。。。”
福至心灵。裴舒白对着突然整齐亮起的街灯粲然一笑。晚饭时间已到,景初又这样说…裴舒白抢在前头:“难道你也要请我吃饭?”
鱼:今天咱们一起来学习成语——触景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