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不少人惊呼,什么缺盐,明明上些日子才让别人帮忙捎了盐回来。
这三人虽可怜,但怎么能随便带不认识的人进城,若出点乱子。
更有小辈的想上前拉人,毫不避讳的言语间,池迟也知道眼前这位被称作许奶奶的人家里只剩她一个,家里老伴和两个儿子、孙子都因着年后下山的狼害了性命。
儿媳妇,一个受不住跟着去了,另一个被娘家接了回去,更是狠狠讹了不少粮食。
至此,好好一个美满的家,就剩许奶奶一人。
“老嫂子,那进城费我出。”随着池老太这句话,不少人阻拦的声音小了些。
袁氏更是拿了一块狼皮出来,说是不白让帮忙。
许奶奶直接推说着不能要,她本也是要进城的。
是借口,还是真要去,大家都明白。
等老太太说回家拿东西时,池迟赶忙拉着两人跟了上去。
正房三间,厢房两间,不大的院子里收拾的格外利索。
池迟借着人小无人注意,往厢房那块挪了挪,扒拉一眼,见是厨房,悄悄放了一布袋干粮进去。
有人施以善意,有人悄悄回报。
等许奶奶收拾妥当出来后,四人上路。
路上,许奶奶更是摸出一块饴糖递给池迟,“之前过年买给小孙子的。”那神情容不得池迟拒绝。
虽说这村子靠山,但距离齐河县格外近,在许奶奶把哪家铺子价格公道说了一遍后,城门口到了。
许奶奶一面出示身份牌,一面说着这三人是她妹妹家,常年住在山上,因着是熟面孔,交了入城费,四人顺利进了城。
临街的铺面大多都关了门,清冷的大街上,来往的多是妇人。
补丁摞补丁站在粮铺外说又涨价黑了心肝,陈年黑米怎么能卖十五文。
店小二响亮的回话声更大,不过是说着这两年年景不好,粮食收成少,北海郡又是天灾又是大旱又是动乱,不少地儿都关了,他们能卖那都是仁义的。
那声音让许奶奶不由攥紧了衣角,一脸愁容,又涨价了。
就连池老太都没好到哪里去。
翻了四倍还多。
池迟看一眼有带着布袋来,又唉声叹气走的人,心下觉得灾难下,百姓活得艰难。
再看一眼许奶奶,只说着铺子她记住了,约定好碰面时间后,一手拉一个,向着街对面的皮货铺子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