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桐撩开帘子,六王便笑:“表姐!”
“一个时辰还不曾将路修好?”多深的水渠呀?
“马车颠簸摔了人,起了争执。”六王便道:“不若马车调头,从小路进去,不过二里地,便有一寺庙。才派的人回来禀报,说还算干净!不若暂时歇歇脚……”
桐桐不好意思的看几个人:“倒是叫你们受累了?”
才不是!
“我们都难得出门,走到哪都是新鲜,正好过去瞧瞧小寺庙是何模样。”
六王的马车已经转过去了,他却干脆坐在车辕上,“走吧!”
许多护卫带马车离开,转了过去。
桐桐隔着车帘朝外看,这般大的阵仗,明知有贵人,偏还因为颠簸了人就起了争执?什么样的争执就得挡在路上争执,而不是去一边议论了。
他们就不怕惹恼了贵人?
其实,六王派人过去,报了身份事情就解决了,他却一直等着,叫人找别处歇脚也不露面……挺有意思的。
六王回头朝那边看了一眼:前面就是京郊的庄子!公主的庄子是当年陪嫁给长公主的,都在这一片。
公主出来,这是玩的,无甚正经事。
而自己出来是查庄子的,结果路便不通了。他也看看,叫人挡路的人是谁,挡了自己的路到底想干什么。
危险嘛,肯定是没有的。
拦住路,只有两种情况:其一:有求于自己;其二,想攀附自己。
账目不是看庄子就能查出来的,所以,他笃定无危险。若不然岂敢带女眷去庙里。
果然,小小的庙收拾的极其干净,给了银钱,庙里的人便避开了,只留年岁大的老道士和小道童服侍。
六王里外看了,这才过来接桐桐她们下来。
桐桐见黛玉戴起来了帷帽,这才率先下来了。那俩是贵女,跟着自己,自己是表姑,外面是她们叔父,算是跟着长辈出门。小小庙宇周围被护卫和侍从都围满了,便无所谓遮面不遮面。
名慧蹦下来,名宁伸着手:“六叔接我。”
六王站在下面叫名宁扶着才下来。
叔侄俩走了,桐桐没动,六王才回头,此事便见一身竹青衣衫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。这女子年岁像是不大,身形尚小。他以为是金家的什么女眷,这姑娘下来行了礼,他只点头:“免礼!”
也未曾在意,转身带着人往里走了。
黛玉不言不语,桐桐拉着她的手,不叫她一个人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