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吴哗回县城的事,分寧无人不知。
可是吴哗身份摆在那里,官民有別,也没有人去打扰他,也不敢去打扰他。
可是吴哗在这些医生心里,地位是很高的。
不说已经逐渐流传开来的《痘经》,还有《神农经》里关於医学的部分,都成为这些老医生研究的对象。
听说《本草纲目》是吴哗的手笔,眾人顿时明白过来。
如果是先生的著作,那一切都合理了。
“那就拜请知县老爷,加紧刊印!”
“现成的书局,会不会来不及,要不送到洪州?”
已经有人急不可耐,想要好好拜读。
验证好这些书的含金量之后,顾县令將其他医生送出门。
“老爷,是否要找人连夜刻版,雕刻此书?”
“你,你先找人来手抄一份,我要给皇上报喜!”
师爷本想请教顾进禄雕版的事,可顾知县却闪了他的腰。
“大人————”
“不急这一晚上,但你们今晚必须给我抄好,这可是大功劳一件!”
顾进禄脸上带著几分激动的笑意。
他身为一个七品官,等这个机会太久了。
吴哗並非一个可以託身的人,可是他却能给人带来足够多的机会。
作为一个从正统进入体系的官员,顾进禄並不算喜欢吴哗,却喜欢他给自己製造的机会。
“好,大人————”
师爷听了顾进禄的话,赶紧安排人连夜抄书去了。,几日后。
汴梁宫城!
冬日的汴梁,已经下过了第一场雪。
万物寂寥的时日,除了烤火之后,赵佶也逐渐收起夏日的心思,开始將注意力放在艺术上。
吴哗不在,赵佶在政务上,懈怠了许多。
蔡京和梁思成这些人,重新聚在他身边。
王黼说话还是这么好听,相处起来也十分愉悦。
他们说起大声的丰亨豫大,说起大宋的盛世荣华。
都十分让赵佶满足。
不过在满足之余,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
总有一根无形的丝线,牵动著他敏感的神经。
他虽然有些惰性,但依然坚持处理政务,这是他以前最不愿意做的事,但他已经在其中学会了如何获取属於自己的成就感。
每当赵佶想要放鬆的时候,吴哗在地方上闹出来的消息,提醒他这个世界其实並不太平。
杀人祭祀,地方上的乱象。
都是以前蔡京他们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的现状。
所以哪怕人惰性上来了,赵佶对於蔡京他们依然保持著一份警觉。
所以对他们弹劾吴哗的东西,也带著一种审视的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