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阎的身影在厚土镇污浊的夜色中疾驰,如同一只品嗅血腥味的秃鹫。
“斩尘阁的隐匿秘法,果然麻烦!该死的小丫头,若让老夫抓到你!必将你衣物撕碎,狠狠折磨!”他没想到展云璃与他修为等同,却可以轻松甩开他,脸色阴沉到了极点。
实验室被撞破,人灵散和实验记录被夺,他幕后的神秘主人交待的任务彻底失败。
庄阎很清楚自己将面临怎样的下场。
他现在唯一的生路,就是执行最后的命令:清理鬼煞所有知情者,然后远遁千里!
想到此,庄阎眼中狠厉之色一闪,不再执着于不知去向的展云璃,身形一转,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,以更快的速度扑向鬼煞帮总坛方向。
鬼煞帮总坛。
昔日戾气冲天的黑帮巢穴,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诡异而绝望的气息。
大部分帮众还处于性别转换的巨大冲击和社死中,躲在各自的房间里不愿见人。
就连门口那些平日里喜欢聚在一块赌博打哈哈的摸鱼守卫,也都消失不见了。
他们变化的模样各有各的妖娆,聚集在广场上商量后续的对策。
甚至有少部分人已经精分,觉得自己现在这状态也挺好。
仅存的少数未中招的帮众也惶惶不可终日,他们这些正常人,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沦为了异类。
在如今的局面下,鬼煞帮的士气,可谓彻底崩溃。
唯有聚义厅内,还亮着灯火。
帮主煞虎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,原本雄壮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不协调的娇小,皮肤白淅,曾经的虬髯大汉变成了一个乡村悍妇。
此刻,煞虎脸色铁青,一双粉拳紧握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耻辱!
天大的耻辱!
他称霸厚土这么多年,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
“那凌锐居然要我们交出所有仿制药的配方和研发人?我们哪儿来的那么多仿制药!不就一个鬼梦散吗?”
煞虎猛地一拍扶手,声音尖利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:
“况且,那就是一款普通的安眠药!对他凌霄阁能造成什么冲击?真是小题大做!分明是完全不给我们活路!”
他心如明镜,更知道凌锐这“拿着鸡毛当令箭”的心态,分明就是报复那日在广场上鬼煞帮集体痛骂他的事。
“帮主息怒!现在事已至此我觉得倒不如先冷静享受,体验一下别样的生活好象也不错。”其中一名女化的长老,一脸娇羞的说道,脸上还涂抹着新买的胭脂水粉。
“是啊帮主,现在都流行成团。你看我们几个,除了胯大点,感觉还是挺受市场欢迎的。老夫已经决定给自己取个叫九儿的艺名!九儿,永不言败!”
煞虎:“”
妈的,这帮里还有正常人吗!?
他急火攻心,怒道:“还有谁告诉我,那陆驰的信到底送到哪里去了?为什么那么久了还不回来?”
就在煞虎气急败坏,正与厅内几位长老准备商议后续对策时!
轰!!
聚义厅那两扇沉重的黑铁大门,如同被攻城锤击中,猛地向内爆裂开来!
碎木铁屑四溅,烟尘弥漫!
一道阴鸷的身影裹挟着满身幽绿色毒雾,如同地狱修罗般踏入厅中。
正是去而复返的庄阎!
“庄阎!?你”煞虎先是一惊,随即怒斥:“你搞什么鬼!外面的人呢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