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一瞬,只剩人的呼吸声。
那些人似乎都在等着看靖国公将如何处置这位女皇帝。
“我杀了你!”刘彻作势要拔配剑,被刘瑞拦下。
“兄长且慢,等办完正事再杀不迟!”刘瑞劝道。
婉儿后背挺得笔直,丝毫无惧地看着靖国公刘彻。
“哼!”刘彻冷冷地瞪了婉儿一眼,将配剑送回剑鞘,“迟早用你的人头为新帝祭旗!”
“新帝?闹了半天你们费尽心机绑架我是为了夺位啊!”婉儿冷笑一声,“哼哼!恐怕没那么简单吧?”
“哈哈哈!”刘瑞大笑,“皇上,微臣忘了告诉您,您的紫禁城已于前日被我的兵占领了。”
闻言,婉儿心头不禁一震,怒视着刘瑞:“你卑鄙无耻!人们常说的乱臣贼子指的就是你,我要是早将你革职拿办就好了!”
她面上虽淡定,但内里却心急如焚。
“落英缤你在哪里?九娘你又在干嘛?”
她不相信眼前这个狗贼会乘机占领紫禁城。
见婉儿魂不守舍的样子,靖国公刘彻端起手边的茶盏,掀开盖子拨了拨浮叶,低头抿了一口。
“哼!乱臣贼子?你又何尝不是?”他冷笑,“你原先也不过是天保皇帝座下的臣子,怎么当上皇帝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?”
这话让婉儿一时竟无言以答。
“老夫观察你很久了,自你夺位以来,非但废掉祖宗旧制,还设立什么服务局,改动科举法,桩桩件件都不过是在掘大悦朝的根。”刘彻藐视着婉儿,“若论乱臣贼子,你周婉儿算是普天下头一号!”
“你胡说!”婉儿胸口起伏,心跳如擂鼓,“我是替天行道,怎可与你等狗贼同日而语?”
刘彻放下茶盏,抬眼看她。
“你不过是个小女子,并无宗室血统,能坐上那个位子全靠的是拉帮结派搞兵变,兵变虽能让你坐上皇位,却也能让你摔个粉碎,天命这个东西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“你从来都不具备!”
婉儿没兴趣听他放屁,“快放了我,不然我让你们碎尸万段!”
刘瑞似乎已经不耐烦了,“兄长,跟她废什么话?办正事吧!”
刘彻点了点头,搁下茶盏,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绸帛。
“签了它,”刘彻盯着婉儿,将绸帛递向她,“老夫能保你一条性命。”
婉儿往绸帛上扫了一眼,只见上面题头写着“退位诏”三个大字,心中不禁一凛:“这两个王八蛋果然想逼我退位!”
“你们休想!”她将头扭向一边。
刘瑞凑上前来,一改凶相,笑眯眯道:“我劝你还是签了吧!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,如今大局已定,你没得选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婉儿抬眼看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不像笑,更像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嘲讽。
“刘瑞,”她冷冷道,“你身为一个知府,却勾结土匪瞒报军情,你以为事成之后新皇帝会让你活着?”
刘瑞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见状,刘彻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,似是向婉儿说话,又似是在安抚刘瑞:“呵呵,你休想离间我等兄弟情义,恰恰相反,我贤弟在本次清君侧行动中居功至伟,拜相封侯是免不了的,怎可能死?”
说着,他站起身来,走到婉儿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