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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4章 十年布局（第1页）

陈九斤沉默了片刻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：“暗月尊者的修为，到了什么境界？”慕月纱说到：“真正的神阶。而且据母后被俘前最后传来的秘讯，暗月尊者已经激活了月影城地底的暗月天井——那是一座太古月神祭祀遗留下来的巨型阵法，一旦完成献祭，便能以月氏王族的月神血脉为钥匙，贯通西域与大胤边界的灵脉通道。届时暗月教大军便可长驱直入，直取中原。”“月神血脉？”陈九斤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慕月纱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月光落在她莹白的掌心中，竟浮现出一枚极淡的银色弯月印记，如同胎记般从皮肤深处透出光芒。她看着那枚印记：“我身上流着的，就是最后一代月神血脉。暗月尊者想要献祭的人，就是我。母后之所以能被俘而不被杀，是因为暗月尊者以为我已经逃到了月氏国附近的沙漠中，正在派人搜寻我的下落。他留着我母后的命，就是为了引我现身。”“摄政王殿下，若暗月尊者真的将我的母后献祭、炼化月神血脉、打通灵脉通道，那么大胤的西北边关将直接暴露在暗月教的神阶大军面前。平阳府血祭大阵的噩梦，会在西域重演——甚至更惨。”陈九斤负手立在那里：“慕月纱，你凭什么认为，本王会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的这些话？”慕月纱从腰间解下那枚弯月银片，递到陈九斤面前：“凭这枚月神令上，残留着我母后以最后一丝神念刻下的——暗月天井的方位图与防御布阵。摄政王只需以真气注入其中，便知我所言不虚。”陈九斤接过那枚弯月银片。入手微凉。他将一缕极细的纯阳真气注入其中，银片内部果然流转出一道复杂的银白色阵纹，在他神念中呈现出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城池、城池后方悬崖之上的血色天井、以及天井周围密密麻麻的防御阵法标记。陈九斤将弯月银片还给慕月纱：“本王知道了。你先回驿馆休息，此事本王需要与朝中及武林总署的诸位商议。三日之内，给你答复。”慕月纱接过银片，重新系回腰间。她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，然后转身沿着青石路向鸿胪寺驿馆的方向走去。陈九斤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，然后缓缓抬头望向夜空。“暗月教……神阶……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。当夜，摄政王府正堂的灯火亮到了后半夜。陈九斤回到府中时，白露珠与蛊娘子果然都没睡。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堂中，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，显然是在等他回来。见他推门而入，白露珠率先站起身来，蛊娘子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把玩着一枚银白色的蛊虫——那是她方才从慕月纱身上悄然采来的气息样本。“陈郎，那西域女子跟你说了什么？”白露珠开门见山地问道。陈九斤走到案前坐下，将方才慕月纱所说的一切复述了一遍——暗月教、暗月尊者、月氏国覆灭、暗月天井、月神血脉、灵脉通道。堂中安静了片刻。蛊娘子最先开口：“暗月教，老娘以前在西南的时候听老辈人提起过。那会儿都当是西域沙漠里的传说——说是有个古教派供奉月神，修的是吞月化煞的路子，据说比幽冥教还要古老。没想到是真的，而且已经吞了二十三个国。”白露珠蹙眉道：“月氏国被灭，暗月尊者神阶修为，暗月天井阵法一旦完成献祭便可贯通西域与大胤边界的灵脉通道……这已经不仅仅是西域的事了。若让暗月教打通了灵脉通道，他们的大军便能绕过玉门关天险，从灵脉通道直接出现在大胤腹地。”陈九斤点了点头：“所以不能等。等暗月尊者把月神血脉炼化完毕，咱们就被动了。”蛊娘子挑了挑眉：“王爷的意思是——打？”“打。“陈九斤敲了敲桌案，“但不是现在立刻出兵。出兵打仗不是过家家，粮草、军械、兵力、将领、路线，哪一样都要提前备好。况且慕月纱带来的情报虽然详实，但毕竟是她一家之言，我们需要从自己这边的渠道核实。燕飞鹰——”他扬声唤了一句，守在外间的燕飞鹰立刻推门而入：“王爷。”“把青萍卫中熟悉西域边关事务的斥候全部召集起来，明日一早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暗月教近年动向汇总。另外，派人飞鸽传书玉门关守将，问问他近半年来西域方向的异动。”燕飞鹰领命而去。白露珠沉吟片刻，轻声道：“陈郎，若真的要西征，药王谷那边可以再调一批灵药与解毒丹过来。暗月教的功法偏阴寒，与幽冥教煞气同源却不同路，我需要重新调配几味针对性的药材。”蛊娘子则道：“老娘明天就开炉炼一批噬月蛊——专门吞噬月华真气的品种。方才从慕月纱身上采来的那缕气息样本正好够用，只要三天，老娘就能批量培育出来。”陈九斤看了看二女，心中安定了几分。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慕月纱交还的弯月银片，放在案上：“这是月神令，里面存着暗月天井的方位与防御布阵图。你们也看看。”二女凑过来，各注入一缕真气探查了一番。白露珠看完后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好精细的布防……这暗月尊者在这座天井上下的功夫，恐怕已经筹备了不止十年。”蛊娘子啧了一声：“十年布局，一朝发动，胃口倒是不小。不过——“她忽然笑了起来，“他算漏了一点。咱们王爷最擅长的，就是打乱别人的布局。”陈九斤将银片收回怀中：“明日早朝后我去面见陛下，把西域的情况跟他说清楚。西征毕竟涉及调兵遣将、国库开支，需要朝廷的正式敕令。”白露珠有些担忧：“朝中会不会有人反对？毕竟幽冥教刚灭不久，国库与各州府的人力都还在恢复期，这时候再开西域战线，恐怕会有大臣上书劝谏。”陈九斤嘴角微微一勾：“有人反对才正常。没人反对的事，要么太小，要么是陷阱。他们可以反对，本王也可以说服。说服不了的——那就拿事实给他们看。”：（）流放县令：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