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冰冷,卷起浓重的血腥味,吹动着林啸破损的衣衫。
他没有在青枫别院多做停留,身形一闪,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青云宗大长老凌厉,在第二日清晨接到了这个让他睚眦欲裂的消息。
“你说什么?青枫别院被屠了?”
凌厉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红木桌案,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杀气。
“一个不留?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前来报信的弟子战战兢兢,几乎不敢抬头看他。
凌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,带着滔天的怒火,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青枫别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而此刻的林啸,早已回到了灵州城。
他没有返回之前的客栈,而是在城南一处偏僻的角落租下了一座无人问津的民宅。
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。
他盘膝坐下,从怀中取出了那个通体漆黑的小瓷瓶。
“九阴煞。”
林啸拔开瓶塞,没有闻到任何气味,却能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气从中逸散。
他需要将这毒药的特性研究透彻,确保万无一失。
在对付灵枢境巅峰的强者时,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他没有再出门。
整座灵州城的地图,连同青云宗驻地周围的每一条街道、每一处巷口,都已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脑海中。
他在脑中一遍遍推演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,预设着每一个伏击的地点,规划着每一条撤退的路线。
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对决,更是心智的博弈。
他必须冷静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。
随着青枫别院被血洗的消息不胫而走,整个灵州城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所有人都知道,青云宗的雷霆之怒,即将降临。
第三日清晨。
盘膝静坐的林啸猛然睁开了双眼,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在丹药和神秘炼体法诀的共同作用下,已经结痂愈合,只留下一道浅红色的疤痕。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再无半分滞涩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