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明风当即道:“白兄,你带两名亲兵,跟着赵定山去。带上工具,注意安全。找到泉眼立刻回报。”
“遵命。”白玉兰点点头。
赵定山拎了把铁锹,带着白玉兰和两名亲兵,走出驿站,往南边的沙丘走去。
沙暴刚过,沙子还软,一脚踩下去,陷进去小半截,走起来格外费劲。
四周的沙丘都变了形状,看着都差不多,很容易迷路。
赵定山走在前面,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,嘴里念叨着:“应该是这边……当年那片红柳丛,有棵特别大的,歪脖子的,很好认……
哎,不对,沙暴把沙丘移了,方向有点偏……”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越走越往沙丘深处,众人都有点犯嘀咕。
白玉兰开口道:“还能找到吗?要不咱们先回去,换个方向找?”
“别急,让我想想。”赵定山停下来,四处望了望,忽然指着左前方,“哎!你看!那是不是红柳梢?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沙丘后面,隐隐约约露出一点绿色的梢头,在一片黄沙里格外显眼。
“是红柳!”赵定山眼睛一亮,连忙加快脚步,“没错!就是那儿!红柳在,泉眼就在!”
众人赶紧跟上去,翻过一道沙丘,果然看见一片红柳丛,十几棵红柳长得郁郁葱葱。
中间那棵特别粗,歪着脖子,正是赵定山说的那棵。
红柳能活,全靠底下有水,说明泉眼就在附近。
“快,找泉眼!应该就在红柳丛后面,被沙埋了。”
赵定山放下铁锹,就开始挖。
众人也一起动手,扒开松软的沙子。
挖了没多深,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,沙子塌下去一块,露出一个不大的泉眼,清凌凌的泉水,正慢慢往上涌。
“找到了!真的有水!”两名亲兵兴奋地喊起来。
众人连忙动手,把泉眼周围的沙子都清理干净,挖成一个小坑。
泉水越涌越旺,清清亮亮的,尝一口,甘甜清冽,果然是活泉。
“太好了!”白玉兰也松了口气,“有了这泉眼,水就不愁了。”
赵定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笑道:“怎么样?我就说错不了。
当年我们追马贼,渴得嗓子冒烟,就是靠这泉眼救的命。没想到十几年了,还在。”
几个人正高兴,白玉兰忽然眼神一凛,猛地看向旁边的沙丘,低喝一声:“谁?出来!”
众人都是一惊,顺着方向看去,只见沙丘后面,有个黑影一闪,想跑。
白玉兰身形一晃,已经追了出去,速度快得像阵风。
那人刚跑出两步,被白玉兰飞身追上,一脚踹在腿弯上,“噗通”摔在沙地里,被按住反绑了双手。
押过来一看,是个一身短打的汉子,脸上蒙着布,腰里别着凿子,手上还沾着湿泥,看着刚从水窖那边过来的样子。
“说!你是谁?是不是萧镇渊派来的?”赵定山厉声喝问。
那人梗着脖子,扭过头不说话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白玉兰也不多说,伸手扯下他脸上的布,又搜了搜他身上,搜出半块干粮,还有一把短刀。
腰上还系着个小小的铜令牌,刻着个“渊”字。
“还说不是?”赵定山拿起令牌,冷笑一声,“萧镇渊的死士令牌,都在身上。
就是你趁着沙暴,凿了储水窖,划破了粮袋?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