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关外的老爷们,经常来批量收。”
王二小声道,“刘千户说……卖给谁都是卖,关外价高,赚得多……”
白玉兰眼底寒光一闪。
制式军械卖给敌对部族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,是彻头彻尾的资敌通敌。
萧镇渊为了银子,连边关安危都置之不顾了。
就在这时,市场那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吆喝声,火把晃动着朝这边过来,有人大喊。
“哪来的狂徒敢在这儿闹事!护卫队,围起来!”
王二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刚想张嘴喊救,被白玉兰手起掌落,一刀砍在他后颈上。
王二哼都没哼一声,脑袋一歪,昏死过去。
“是黑市的护卫队,大概十五六人,都带刀。”
张锐侧耳听了听,沉声道,“应该是听见动静了。看样子这黑市护卫还不少,是专门看场子的。”
“没必要恋战。”白玉兰当机立断,“带上人证和账本,撤。外面赵老兵应该带着轻骑接应咱们。”
两人架起昏过去的王二,张锐背上木箱子,一前一后,往黑市出口冲。
刚走没几步,迎面就冲过来十几个黑衣护卫,个个手持钢刀,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,厉声喝道。
“站住!敢砸王老二的摊子,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!
放下人,留下东西,爷爷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!”
张锐把箱子往身后一挪,拔刀就要上前,白玉兰却拦住他:“你护好账本和人,我来开路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已然迎了上去。
短刃不知何时滑入手中,寒光在火把下一闪,快得只剩残影。
为首的大汉挥刀猛劈,白玉兰侧身避开,刀刃贴着他肩头砍空。
不等对方变招,白玉兰短刃一撩,正中那人手腕。
“啊!”大汉惨叫一声,钢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白玉兰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,大汉两百来斤的身子倒飞出去,撞倒后面两个护卫,滚作一团。
白玉兰毫不停留,身形游走,短刃翻飞,或刺或撩,招招精准。
护卫们虽人多,可根本近不了他的身,反倒被打得东倒西歪。
不过片刻,便倒下了五六个,剩下的都怯生生地不敢上前。
两人趁势冲出包围圈,一路往出口跑。护卫们跟在后面追,却始终差着几步。
冲到黑市入口处,只见火光点点,赵定山已经带着十名轻骑等在那儿了。
见他们出来,赵定山立刻催马上前,粗声道:“白兄弟,没事吧?我听见里面闹腾,正想冲进去呢!”
“没事。”白玉兰摇摇头,“人拿到了,账本也到手了。
里面还有护卫,不用追,抓了头目就行。”
“好嘞!”赵定山一挥手,“弟兄们,殿后!撤!”
众人翻身上马,带着昏过去的王二和那箱证据,马蹄声踏碎戈壁夜色,连夜赶回肃州城内的驿馆。
回到驿馆的时候,已是三更天。
何明风、陆瞻、沈安都还没睡,正对着舆图商议西进事宜,听闻他们回来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情况如何?”何明风开口问道。
“幸不辱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