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赵定山却勒住了马缰,眉头一皱:“不对,你们看坡后面,尘土不对,像是藏了不少人。”
众人闻言都望过去。只见路北的土坡后面,隐隐约约扬起一点尘土,又很快落下。
戈壁滩上风大,可也没道理只往坡后面扬土,分明是有人在后面挪动。
“看来是等着咱们呢。”
陆瞻冷笑一声,“我倒要看看,这次又是什么花样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
“哇”
的一声哭喊,如同开了闸一般。
坡后面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群人,个个衣衫褴褛、灰头土脸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足足百十来号人。
一窝蜂冲到官道中央,齐刷刷跪下。
哭喊声、哀嚎声,瞬间响彻了整个路口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!给我们做主啊!”
“活不下去了!真的活不下去了啊!”
“朝廷要给我们小民一条活路啊!”
哭喊声震天,领头的两个老汉,头发花白,跪在最前面,一边哭一边拍着地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其中一个哭得直打嗝,扯着嗓子喊道:“钦差大人!小民……
小民是肃州乡下的农户啊!
本来日子就过得苦,往年交粮也就罢了。
可这两个月,萧都督突然加征三成粮草,说是……
说是因为钦差大人来查案,逼得紧,得凑钱打点!
我们全家就那点薄田,交了粮就没得吃了啊!”
另一个也跟着哭道:“是啊大人!村里好多人家都卖儿卖女了,还有的逃去关外了!
都说钦差不来,我们还能有条活路;钦差一来,我们都得饿死!
大人啊,您就开开恩,别再查了,回京城去吧!给我们百姓留条活路啊!”
两人带头哭诉,后面的百十来号
“流民”
也跟着哭天抢地,哀嚎声此起彼伏,听得人揪心。
很快,旁边路过的几队商队、赶路的百姓,都纷纷围过来看热闹,站在路边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