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兰让锦衣卫看好胡七和店小三,尸体先藏起来,然后立刻动身回驿馆,向何明风禀报。
驿馆正厅还亮着灯。
何明风、陆瞻、沈安、赵定山都没睡,正等着消息。
听闻客栈遇袭,众人都吃了一惊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沈安眼神一凛,“萧镇渊这是狗急跳墙了,明的不行来暗的,连死士都派出来了。”
赵定山皱着眉头道:“这厮越来越下作了。
当年在边关,再怎么着也是明刀明枪打仗,现在倒好,玩起暗杀投毒的把戏了。”
陆瞻沉吟道:“不过也好,他动用死士,反倒说明他已经黔驴技穷了。
常规的阻拦、毁证都挡不住我们,才出此下策。
而且,咱们还活捉了活口,摸清了他沿途的布置,反倒省了咱们不少事。”
何明风点点头,看向白玉兰:“白兄辛苦了。这次多亏了你警觉,不然还真让他们得逞了。
萧镇渊既然想玩阴的,咱们就陪他玩。”
他顿了顿,沉声吩咐:“沈兄,传令下去,从明日起,队伍加强警戒,昼夜轮值,食宿都要专人查验,严防再出投毒的事。
沿途驿站、客栈,都提前派人排查,不许闲杂人靠近。”
“另外,”他嘴角微微一扬,“既然胡七招了肃州有埋伏,咱们就将计就计。
明日放出消息,就说昨夜客栈遇袭,本官受了惊吓,略染风寒,行程稍缓。
让萧镇渊以为咱们真的中招了,放松警惕,咱们反倒加快脚程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此计甚妙!”赵定山眼睛一亮,“他以为咱们病了、慢了,肯定松懈防备,咱们突然加速,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,肃州那边的埋伏,说不定还没布置好呢!”
陆瞻也颔首:“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
萧镇渊想靠暗杀拖慢咱们,咱们反倒借他的暗杀,反过来迷惑他。”
夜色深沉,甘州城静悄悄的,可暗流却在四下涌动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投毒暗杀,非但没能伤到钦差分毫,反倒赔了三名死士,还被活捉了活口,泄露了沿途所有的埋伏部署。
萧镇渊的又一手毒计,再次落了空,反倒给对手送了一份大礼。
……
西来客栈暗杀失败的消息,快马加鞭当夜便送到了甘州西界的驿堡。
萧镇渊刚和衣躺下,听闻禀报,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,连外袍都顾不上披,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领,声音狠得像要吃人。
“你再说一遍?四个死士,连三个住店的文官都拿不下?还被活捉了一个?废物!一群酒囊饭袋!”
信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:“都督,他们像是早有防备,茶没喝多少,反倒装中招引咱们的人进去。
胡七被活捉了,怕是……怕是把沿途的布置都招了。”
萧镇渊狠狠将人掼在地上,背着手在屋里急促踱步,靴底踩得木板咚咚响。
设卡拦路,一冲就破;假账蒙混,一查就穿;马场私卖,全盘败露;连精心布置的深夜投毒暗杀,也栽得干干净净。
一路西行,什么手段都使遍了,非但没拦住何明风半步,反倒把自己的底牌一张张亮了个干净。
再这么下去,不等退到嘉峪关,底裤都要被扒干净。
“都督,如今之计,咱们要不要再往西撤?先到肃州,依托城防再布置?”
长史柳泉小心翼翼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