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!城南真的有平价粮!钦差大人开仓卖的,十五文一斗!都是好米!”
消息像旋风一样传遍凉州城。
百姓们奔走相告,扶老携幼,提着布袋、背着竹篓,纷纷往城南街口赶。
原本冷冷清清的街口,很快就人山人海,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却秩序井然。
粮棚里,粮食一袋袋搬出来,又一斗斗卖出去。铜钱叮叮当当收进来,百姓的赞叹声此起彼伏。
“哎呀,可算是吃上平价粮了!再涨下去,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先前还听人说,是钦差闹得粮价涨,原来都是萧都督囤粮搞的鬼!”
“就是!萧都督把官粮都囤起来高价卖,赚黑心钱,还往钦差身上泼脏水。
多亏钦差大人查出来了,还给咱们平价粮!”
“真是青天大老爷啊!咱们西北,好久没出过这么为民做主的官了!”
议论声变了。先前还是怨声载道,骂钦差扰民。
现在却是交口称赞,都说钦差明察秋毫,为民除害。
流言不攻自破,真相不辩自明。
百姓心里那杆秤,早就偏向了真正给他们好处的人。
从午后到傍晚,三座粮窖的粮食卖了还不到三分之一,凉州城的粮价就已经应声而落。
原本四十文一斗还抢着买,转眼间市面上就降到了二十文,还没人买。
谁都知道城南有十五文的官粮,谁还买高价粮?
那些跟着抬价的粮商,一个个叫苦不迭,赶紧降价,生怕砸在手里。
短短半日功夫,席卷凉州城的粮荒恐慌,烟消云散。
压在百姓心头的大石,落了地。
傍晚时分,何明风一行人回到驿馆。
赵定山一脸的兴奋,进门就道:“大人,您是没看见!
百姓都夸您呢!说您是再世青天!
萧镇渊那厮想拿粮价搞鬼,这下可好,偷鸡不成蚀把米,粮没卖成高价,还把民心全给咱们送过来了!”
陆瞻也笑着道:“何止是民心。这三座粮窖的官粮,本身就是萧镇渊盗运官粮、私囤牟利的铁证。
人证物证俱在,他想赖都赖不掉。
本来他是想拿民生当刀捅咱们,结果反倒让咱们借这个机会,既收拢了民心,又拿到了实据,一举两得。”
沈安也颔首:“今日之后,凉州百姓都站在咱们这边。
再查案,百姓都会主动帮咱们,萧镇渊反倒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这一局,咱们赢得彻底。”
何明风站在院中,望着天边的落日,缓缓道:“民心这东西,从来不是靠嘴说的。
萧镇渊盘踞西北十余年,以为手握兵权、掌控钱粮,就能一手遮天。
他忘了,百姓才是根基。他拿百姓当棋子,就别怪百姓弃他而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粮价平了,民心稳了,咱们就没了后顾之忧。
接下来,该专心对付萧镇渊那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