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卷着松涛灌进领口,陆寒的脚步在悬崖前顿住。
月光将崖顶那道身影的轮廓镀成冷银。
萧无尘负手而立,玄铁剑插在脚边石缝里,剑身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珠,顺着剑脊滴落在地,在青石板上晕开暗红的星子。
“陆寒,回头吧。”
萧无尘的声音比山风更哑,像锈了十年的铁刃擦过石面。
他转身时,腰间玉牌突然泛起刺目红光。
那是锁魂咒的印记,随着陆寒的心跳一下下灼烫着他的皮肤。
三个月前锁魂塔封印松动,这玉牌便成了双刃剑,既锁着陆寒体内的剑灵,也在啃噬他本就未愈的旧伤。
此刻痛意从丹田翻涌至喉间,他强压下腥甜,望着少年泛着冷光的眼。
“否则今日之后,我们便是生死仇敌。”
陆寒的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的剑穗。
那是萧灵儿用他打坏的第一块铁料熔铸的,此刻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光。
“从你让人把灵儿锁进闭关洞的那一刻起,”
他抬头,月光在眼底碎成冰碴。
“从你明知我体内是剑灵残魂,却仍用锁魂咒困我三年的那一刻起?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崖边碎石在靴底发出脆响。
“我们就已经不是师徒了。”
萧无尘的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少年发间那枚铁簪。
是自己去年生辰送的,说“剑修当心如铁石”,此刻却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“你可知这剑灵残魂若彻底苏醒”
他伸手去握剑柄,掌心触到剑身上自己刻的“护道”二字,喉间的腥甜突然漫开。
“会毁了整个修真界?”
“所以你要启动‘剑魂归一’?”
陆寒的声音突然低了,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“用我的命,换你护道者后裔的清誉?”
他想起宗史阁里那页泛黄的记录:“护道者以剑魂为引,封天地之劫。”
想起白眉老人咳着血说“那是把剑当祭品”时的眼神。
“萧长老,你早该告诉我,我从来不是你的徒弟,是你养在剑鞘里的引魂香。”
“住口!”
萧无尘挥剑,玄铁剑离石而起,在空中划出半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