丙字号院的竹帘被夜风吹得掀起一角,月光漏进来,在陆寒床沿投下一片银霜。
他倚着床头,掌心抵在破渊剑柄上,能清晰感觉到剑内那丝温热的灵息正顺着经脉游走。
与秘境中古墓里的共鸣不同,这股力量此刻像条活鱼,在他丹田气海处轻轻翻涌。
“吱呀。”
竹门轻响,陆寒抬眼便见林婉儿抱着个青瓷壶立在门口。
她发间的木簪坠着粒小玉珠,随着动作轻轻摇晃,映得她眼尾的碎光也跟着晃了晃:“我我煮了清心茶。”
她低头看了眼壶身,又迅速抬眸。
“今日在秘境里你用了太猛的灵力,这茶能帮你稳神。”
陆寒起身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壶壁时微怔。
是温的,显然她抱在怀里捂了一路。
林婉儿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断剑上,欲言又止,末了只轻声道:“你现在的气息,比之前稳多了。”
他垂眼抿了口茶,清苦里裹着丝甜,像极了林婉儿递茶时泛红的耳尖。
喉间的暖意漫开时,他突然惊觉体内那股异动更明显了。
原本如细流的灵力,此刻竟在气海深处凝出一团模糊的光,像颗被温水泡开的莲子,正缓缓舒展。
“谢了。”
他将茶盏放回案上,声音比平时轻了些。
“明日炼丹大比你不去?”
林婉儿绞着裙角摇头:“我在药庐帮忙整理丹方,不去凑热闹。”
她忽然抬头,目光灼灼。
“但我知道你会赢。”
话音未落便转身跑了,竹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,震得案头烛火晃了晃,将破渊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陆寒望着空了的茶盏,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剑柄。
剑鸣在他识海响起时,他忽然想起周衡递玉简时说的“百年之劫”。
那团在气海凝聚的光,莫不是
晨钟响彻玄天山时,陆寒已站在炼丹场的青石板上。
场中摆着十二座青铜丹炉,炉身纹路泛着冷光,周衡负手立在最前,道袍下摆被山风掀起,露出腰间的玄铁令牌。
“今日外门炼丹大比,考的是控火。”
周衡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。
“用你们的灵力引动青焰炉,三柱香内成丹者晋级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陆寒身上顿了顿。
“切记,火候过则炸炉,过犹不及。”
人群里突然爆发出嗤笑。
赵云山穿着玄色劲装挤到前排,腰间挂着新得的玉牌晃得人眼晕:“高阶控火?某些人连普通火灵都驾驭不稳,怕是要把丹炉炸成碎片。”
他斜睨着陆寒,嘴角扯出个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