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在他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时,会温柔地抱着他,说“没关系,你还有我”的女孩。
她是这片冰冷的水泥森林里,他唯一的温暖。
他想去找她。
他需要那份温暖,来驱散这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他凭着记忆,跌跌撞撞地来到公司楼下。
那是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,他就是在这里,燃烧着自己的青春和生命,换取那点微薄的薪水。
他想给小雅一个惊喜。
然而,当他推开公司那扇虚掩的玻璃门时,却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办公室里,空无一人。
只有经理办公室的门,紧紧地关着,百叶窗的缝隙里,透出暧昧的灯光。
一阵压抑的,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,从门缝里传了出来。
顾笙的脑子,“嗡”的一声,炸了。
他全身的血液,仿佛在这一瞬间,凝固了。
他像一尊雕塑,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办公室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他的顶头上司,那个油腻的地中海男人,正一边整理着自己那本就不多的头发,一边系着皮带,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。
他的身后,跟着衣衫不整,脸上带着潮红的小雅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,死一般的寂静。
地中海经理看到顾笙,先是一愣,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,充满了轻蔑与得意的笑容。
他甚至还伸出手,拍了拍顾笙的肩膀,那语气,充满了高高在上的“关怀”。
“小顾啊,这么晚了还没回去?年轻人,要多注意身体,别为了工作把身子搞垮了。”
那只拍在他肩膀上的手,油腻,恶心。
顾笙的拳头,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,传来的刺痛,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。
他想一拳砸烂那张虚伪的脸。
他想撕碎这对狗男女。
但是,他不能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瘦弱的身板,再看看经理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。
他打不过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,深入骨髓的无力感,如同冰冷的海水,将他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