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谁也没再提那张一闪而过的股权关系图。
风无讳还在旁边感慨:“还吃啥酥糖啊,闹了半天,咱们队里真正的有钱人,一直坐那儿吃鸡蛋呢。”
白兑垂眸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半片蛋白,没有接话。
……
…。。。
酒店地下停车场里,一辆墨灰色的九座长轴高顶商务车已经停在出口旁。
车身接近六米,车顶比普通商务车高出一截。
侧门滑开后,里面的过道足够一个成年人弯腰走动,中后排都是宽大的独立座椅。最后两张护理座椅可以调成近乎平躺的角度,停车以后,过道还能卡进一副折叠担架。
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房车。
可供他们八个人长途赶路,已经足够宽敞。
行李箱、登山包、药匣、折叠担架、厚毯和便携氧气瓶,被一件件装进车尾。
小宽蹲在后面,将容易晃动的东西全部用固定带扣紧,又推着试了两遍,确认不会在山路上来回撞上。
艮尘仍是那副模样。
神情呆滞,脚下也使不上力。
小宽扶住他一边,长乘托着另一侧,将人慢慢带上车,在最后一排安置好,安全带扣紧,软垫垫在腰后,厚毯也盖到了腿上。
艮尘始终没有反抗,直到长乘握住他的手腕,他才迟钝地转过头,看了长乘一眼。
那一眼,仍没有焦点,很快又垂了下去。
众人陆续上车。
迟慕声坐进驾驶位,调好座椅,又看了一眼眼前宽大的方向盘,忍不住挠了挠头。
“想我堂堂f1大满贯,混到最后是个白丁,还得租车开。”
他两手搭上方向盘拍了拍,稍微找了找感觉。
“久违。亲切。尴尬。”
停了一下,他又补道:“太尴尬了。”
风无讳已经坐进副驾驶,丝毫没觉得哪里丢人。他把安全带往身上一扣,满不在乎道:“这有啥好尴尬的?咱是白丁多好啊,说明咱干净!”
陆沐炎坐在第二排,终于又忍不住笑了:“咱幸亏进学院了。不然就咱们几个人这信用,连充电宝都扫不出来,哈哈!”
风无讳低头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满脸嫌弃:“我玩了半宿都没搞懂这玩意儿,一点也不方便。充电宝又是个什么宝?”
他想了想,扭头问迟慕声:“震宫法器?”
陆沐炎笑得整个人往椅背上一倒。
迟慕声扶着方向盘,肩膀也跟着抖了起来。
小宽低下头,嘴角刚牵起来一点,又赶紧收了回去。
因为他的师父没有笑。甚至可以说,仿佛再也不会快乐了。
长乘坐在艮尘旁边,眉峰压得很低。
地下停车场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,照得那副神情清清楚楚,洋洋洒洒写着四个大字——
晚节不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