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,殿内静了一瞬。
上虞脸上的嬉笑也敛了几分。
神州说完,垂眸看着杯中茶汤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。
迟冥这个名字,十万年了,他们几人中没有人提起过。
不是将他遗忘了,而是提起之后的悲痛让他们重回十万年前。
神州先是失去亲姐姐,就连姐姐的孩子也走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星河失去最了解自己的知音。
但对于上虞来说,他亲眼看见最好的挚友在自己面前陨落。
殿内寂静许久。
静的只有离奂翻页的声音。
片刻后。
星河看了殿内几人,几人一言不发,最后他将目光落到离奂的身上。
离奂头都没抬,身影冷静无比,“看我做什么?”
星河轻咳了一声,转移话题道:“自从你和离奂回归神职之后,神州各地那些坠神躲得好好的,你们一回,直接掀了他们的老巢。”
“不仅一个又一个将他们抓了回来,还废了神格,关押镇邪塔。”
“不是我说你们手段狠辣,是镇邪塔实在关不下那么多坠神了。”
“要我说,就应该就地格杀,哪还有那么多事情。”
上虞眸色渐渐冷了下来,指尖在案上重重一点,“那些神王就是安宁太久了,一个两个装什么圣天母心?”
“当初坠神暗地协助邪神,就已经背叛了神界。”
“既然躲好了,就老老实实夹着尾巴。”
“十万年了,那些逃窜的邪神还没歇了心思,杀个邪神,也要说三道四,神主就应该……”
上虞越说越激动。
“上虞,不可胡说。”
星河轻声打断他,目光温和却带着警示。
上虞一顿,心有不服,终究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最后星河顿了顿,看向一言未发的神州三人,迟疑问道:“你们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?”
夜慕冥垂着眼,长睫在灯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以后你们会知道的,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