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天空那四条成型的血红色锁链,眼中满是彻骨的绝望。
“没用的……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老头声音凄厉,透着一股心若死灰的衰败。
“那是上宗的冥骨血链,蕴含高维死气。”
“不管他肉身密度有多高,只要挨上一下,全身精血就会被瞬间抽干。”
“大荒府城要变成血池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阿草直接跳下板车,一巴掌拍在李家家主的后脑勺上。
这一巴掌没用多少力,侮辱性却极强。
“闭上你的乌鸦嘴!”
阿草拿杀猪刀指着老头的鼻子,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大侠的皮比这城墙的拐角还厚。”
“那几根破铁链子,连给他搓澡都不配!”
“你再敢咒大侠,我先把你那身破衣服扒了拿去当铺换二两银子!”
苏清清站在一旁,握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视线锁定高空,企图看清那团模糊的暗金光影。
没有气血外放,没有法则波动。
完全靠肌肉爆发力跳上千米高空,甚至直接撞碎了高阶防御阵法。
首富大小姐的认知已经被彻底打碎。
她不知道这场战斗会走向何方,只知道苏家的身家性命,已经全部绑在了那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狂人身上。
……
天上。
四条血色锁链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狠狠抽向陆云泽。
速度突破了音障,在夜空中拖拽出四道凄厉的血线。
陆云泽站在原地,左脚往前踩了半步。
军靴在白骨甲板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压根没躲。
任由那四条蕴含生命剥夺法则的血链结结实实地抽在身上。
当当当当!
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甲板上炸开。
火星四溅,亮得刺眼。
锁链上的血煞法则张开无形的利齿,拼命往陆云泽的毛孔里钻。
却被那恐怖到极点的物理密度,挡在暗金色的表皮之外。
不仅无法寸进。
高温的纯阳真血在血管中极速奔腾,体表温度飙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。
血煞法则刚接触到皮肤,就发出滋滋的怪响,直接被高温气血蒸发成几缕惨白的雾气。
别说抽干精血,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冥使原本下垂的手腕猛地顿住。
眼眶里的魂火不可遏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,显得错愕且荒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