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一欢若有所思:“原来皇上心知肚明。”
她浅笑:“朕还知道是董贵侍杀了他,用的武功是移形换影。”
“不可能,董娘……董贵侍他弱不禁风,走两步就要倒的架势,能杀人?”他是军人出身,自然明白不管是杀男人还是女人,只要是一击毙命,都需要绝对的力量才能完成。
她端起桃花羹,舀了一勺,放进嘴里,优哉游哉道:“在这深宫里,你不信的事多了。朕那晚试探他武功,假装失手伤他,他为求自保情急之下露了一手,那底子绝对是练过七八年武功的,错不了。”
原来,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。那么上擂台夺剑呢,也是她是筹谋么……
原来,花灯烟火,人潮热闹,意气比武,一切都暗藏杀机。
赵一欢惊讶了半晌,脸色陡然一变: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?”
李青麒放下冰蓝瓷碗,里面一滴不剩。
她优雅地擦了擦嘴:“打入冷宫。董家满门抄斩。”
李青麒说‘满门抄斩’的时候就像是在说‘今天晚上要吃炒饭’一般简单。
这是一场宫廷权利角逐,死的人不过是炮灰,是牺牲品。
这种事司空见惯,不足为奇。
只是有一点令赵一欢想不明白的是,董贵侍堂堂后宫贵侍,今无君后,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何苦要亲自杀人?
赵一欢摸了摸发凉的脖子,尬笑道:“桃花羹好吃吗?”
李青麒但笑不语。
“照奴才说,陛下就是好东西太多了,什么都觉得没意思。”赵一欢眨了眨眼。
李青麒将他捞过去,贴住下巴,温柔道:“你有意思。”
赵一欢将她推开一尺的距离,垂眸道:“别勾引我。”
“哈。”她轻笑道——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:“你说朕勾引你?”
“一床一被一美人,陛下又贴得这么近,不算是勾引么?”赵一欢轻轻拿掉她的手,转身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