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灰尘落在她发梢,她抬手拂开,笑意淡了些,眼尾却还浸着点软。“幸福的、难过的……好多好多事都在这儿发生过。”
那时在天台上躲崩坏兽的狼狈,和芽衣布洛妮娅挤在临时避难所分一块压缩饼干的香甜。
“等所有事都结束了,”她踢了踢脚边一块埋在雪里的碎石,声音轻却很稳,像在跟谁做约定,“一定还要和她们一起回来看看。”
前阵子听爱酱提过,长空市已经在规划重新建设了,也不知道现在工人们是不是已经扛着工具来敲这些冰壳了?
她抬头望向远处只剩模糊轮廓的市中心,那里曾经是最热闹的商业街。
“说不定等我们回来的时候,这儿早就变样了。”琪亚娜眯了眯眼,像是已经看见未来的样子——街边的章鱼烧摊子重新冒起了烟,面包店的香飘半条街,芽衣会靠在栏杆上笑着喊她慢点跑,布洛妮娅会安静的跟在后面。
琪亚娜踩着更深的积雪继续往前走。
越往深处走雪越大,不是刚才在西琳那儿见到的那种安静的冰封,而是漫天漫地的鹅毛雪片不要钱似的往下砸,走几步眼睫毛上就沾了白,连前面十米远的建筑都要融在一片白茫茫里。整个世界静得只剩雪落的声音,像是要把所有痕迹都埋进这一块没有杂质的纯白里。
琪亚娜脚步顿了顿,望着眼前那片被冰雪封死的、依稀能看出是旧城区居民区的地方,眼神软了下来。
“这里……就是芽衣,还有姐姐一起经历的那件事情?”
那段过往她是后来才零碎听人提起的。
雪还在落,把她的影子埋得越来越浅,只有她望向那片冰封居民区的眼睛,亮得像藏着颗不会灭的星。
“被命运所捉弄的人们,请安息。纵使悲剧不可避免,我们也会努力抗争,一直抗争下去。”
琪亚娜继续沿着雪地前进,周围的景色再一次发生变化。
“这里是。。。。太虚山。”
“这是怀念呀!”琪亚娜看着周围漂亮的景色,“不知不觉间,识之律者也是我们的伙伴了。”
“你过去一直纠结的那个问题。已经没必要再寻找答案了吧。你不是符华。因为你不需要成为符华。”琪亚娜笑着是说,“因为你就是你,独一无二,不需要成为符华的你。”
“而且。。。你一直害怕的事情不也没有发生。”
“不管你是什么,你对零的心意是没有任何虚假的。”
琪亚娜踏过青灰色的石砖,继续前进。
推开门的瞬间,潮气混着腐朽的木质苦味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座被世界彻底遗忘在黑暗里的剧场。没有灯,只有极微弱的、从门扉缝隙漏进的天光,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——头顶的幕布早已褪成发灰的尸白色,像腐烂的脏器般半坠着,边缘拖在积灰的舞台上,扯出暗褐色的污痕。座椅全是断裂的,木茬白得刺眼,绒布面被虫蛀成一团团破絮,偶尔能看见半截锈住的金属椅腿,歪歪扭扭地戳在那里,像死人僵硬的残骨。空气里飘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絮,不知是霉屑还是什么别的,吸进肺里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