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,我三天没洗澡了,刻不容缓。”
安迷修仰头靠在雷狮的颈窝间轻轻地嗅了嗅,不由得白了他一眼:
“少装,自己洗。”
雷狮见实在诓不动安迷修,就钻浴室里了。安迷修见雷狮进去了,偷偷拿起手柄研究到底怎么玩,屁股刚坐热就听雷狮在鬼叫:
“安迷修!帮我拿内裤!”
干脆他安迷修一天二十四小时就围着雷狮转得了!安迷修不耐烦地去雷狮的衣柜里掏内裤,敲了敲浴室的门:
“开门。”
门开一条小缝,安迷修将手臂从那道缝里伸了进去,蓦地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掌握住,伴随着扑面而来的蒸腾热气,他被雷狮拽进了浴室,天旋地转间,安迷修被雷狮推进浴缸中,猝不及防地呛了几口水。安迷修跟鸭子似的在浴缸里扑腾了好几下,被雷狮俯下身来按住后颈,手指缓缓摩挲过滚烫的耳根,安迷修终于冷静了下来,怒瞪向雷狮。
青洋紫海交汇,一触而发的情潮犹似溢出浴缸的水,雷狮用力吻住安迷修的唇,安迷修的双臂勾住雷狮的脖子,两人相拥缠吻着双双下沉。
15。不要因为害怕受伤就不去爱
雷狮家的浴缸也大得让人匪夷所思,安迷修不得不怀疑,雷狮修这么大的浴缸是方便用来淹杀人伪装成不慎溺死。
雷狮的手指穿过安迷修柔顺漂浮在水中的发丝,蓦地收紧五指,安迷修吃痛,出于报复性地咬了一口雷狮,得到雷狮变本加厉地掠夺他肺内的氧气。大串气泡从两人的鼻腔和紧紧吻吮的唇缝中涌出,舌头撬开齿关带入温热的水涌进口腔和呼吸道,呛得半安迷修几近窒息。
灵巧的舌尖扫过牙齿和柔软温热的口腔内壁,抵在舌面上模拟性交般地情色地抽送舔舐,带着种恨不得将安迷修吞吃入腹的凶狠与贪婪。安迷修实在憋不住了,他用尽全力推开雷狮,浑身湿漉地趴在浴缸边狼狈地咳嗽吐水,雷狮坐了起来,为安迷修拍背顺气还不忘嘲笑:
“你的肺活量真小。”
“咳咳——”安迷修鼻子发酸脑子抽疼,眼眶都红了一圈,“少废话,我这是意外落水。”
“哟,这话说的,”雷狮大手一伸捏住安迷修的脸,将原本俊秀的五官挤到变形,“主动凑上来的是谁?”
“是你,”安迷修理直气壮地说,他从头到尾都泅了遍水,“你快点洗,洗好轮我。”
“一起呗,”雷狮鞠了捧水往安迷修的脸上泼,故意刺激安迷修,“都是男人害羞什么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安迷修当然看得出雷狮蹩脚的激将法,却又觉得自己若是扭扭捏捏,反而更显得做贼心虚,索性当着雷狮的面就开始脱衣服,刚脱掉T恤就被雷狮盯得浑身发毛,便背过身去脱。他将choker从颈间解下,雷狮细细打量安迷修覆着一层绵薄肌肉的肩胛骨,似是一对灵动的蝴翅,从嶙峋的脊骨中破茧而出。而那紧窄柔韧的腰胯骑在自己身上卖力扭动时,必将是一副绝好的旖旎光景——雷狮暴戾阴暗的念头又汹涌地涨了上来,他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。
两人规矩安分地跑起澡来,纵使浴缸再大也不是游泳池,两人各据一边,腿若是完全伸直必定会碰到对方,安迷修洗得缩手缩脚的,还得尽量忽视某个岔开双腿自信遛鸟的流氓。而且这流氓还管挺多:
“你在玩水么,我去帮你去弄只橡皮小鸭?”
“再弄把玩具水枪,谢谢。”
毫无浪漫氛围可言的“鸳鸯戏水”完毕后,两人脑袋抵在一起共享吹风机,他们像是互相角斗的公牛,安迷修以前从未发现原来雷狮居然会这么幼稚,关键是他的头太硬了,安迷修认输:
“你先吹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安迷修又抓过游戏手柄坐在地毯上摆弄,雷狮潦草地吹完头发之后,把安迷修圈在怀里替他吹。安迷修已经对雷狮的搂抱习以为常,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享受雷狮难得的服务。起初安迷修还担心雷狮把他的头发给吹焦了,随着温柔的热风呼呼地穿过发丝和头皮,松懈过后困顿感便席卷而来,心狠手辣的雷狮把昏昏欲睡的安迷修摇醒了:
“喂,起来陪我打游戏。”
“我不会玩。”
“你是老头子吗?这才几点你就想睡?”雷狮扯了一下安迷修光滑的下巴,似乎这样就能揪住安迷修不存在的胡子,“我教你打,包教包会,三天内通关。”
电子游戏骗人钱财毁人青春,堪称新时代的精神鸦片,安迷修熟悉操作后在雷狮的带领下磕磕绊绊地一路死到BOSS点也算是功成身就,玩到三更半夜还处于情绪极度亢奋状态。雷狮打累了,见安迷修还这么兴致勃勃的,心想还是别扫这位小可怜的兴,起身去阳台:
“我去抽根烟。”
“你累了?”
“提提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