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允许你进来的啊啊啊——”
男人的呵斥被惨叫取而代之,雷狮拗住男人拉着安迷修choker的手猛地往外一掰,登时发出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,雷狮把安迷修从椅子上拉起,挡在他与男人之间,男人疼得脸色发白满头大汗,跌坐在椅子上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如果不想明天Zoo就被收购的话,你知道该怎么做,”雷狮优雅地欠身,向面若死灰的男人行了个绅士礼,眼神却是如刃般的凌厉阴狠,“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,先生。”
和来时一样,天空还飘着细细密密的小雪,在地上堆起薄薄的雪层,折射着灯光而熠熠发亮。暖黄的路灯将雷狮和安迷修的影子拉长成诡异的形状投影在地面,安迷修亦步亦趋地跟在雷狮身后,低着头玩踩影子的幼稚游戏。安迷修和雷狮总是差了一步的距离,他每次都差一点点,差一点点就能踩到那被扭曲成条状不住耸动的脑袋。
忽然雷狮停下脚步转过身,安迷修没留神,还窃喜自己终于踩到雷狮的影子,下一秒却直直撞进雷狮的怀里。
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织在一起,宛若翠鸟坠入深沉紫海之中,他们都戴着口罩遮去大半张脸,披了一层暖色的光晕在外套上,发丝间夹缀着糖霜般的雪点,甚至连眼睫尖都落着冰凉的细雪。
他们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彼此的双眼看了一会,安迷修发现在暗光下雷狮的瞳色紫得发黑,黑黢黢的,仿佛能吞噬掉一切,于是安迷修不自在地扭开头:
“雷狮——”
“安迷修,”雷狮的声音盖过了安迷修的,“你就这么想红吗?为了出名甚至不惜去爬其他Alpha的床?”
“……”安迷修咬住舌头,把自作多情的道谢又咽了回去,他极度厌恶雷狮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,好像自己亏欠他什么似的,更何况发生这种情况也是始料未及的,安迷修想解释,可嘴已经比大脑快一步行动,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我是队长,我绝不会让我的队员做出有损组合名誉的事情,”雷狮冷哼,“如果这点责任和自觉都没有,你还是趁早滚蛋吧。”
“我自己能搞定,”安迷修眯起眼,他们已经习惯这样用言语把对方剐得鲜血淋漓,在疼痛中寻找胜利的快感,“是你自己多管闲事。”
“我多管闲事?”雷狮一把揪住安迷修的风衣领口将他压在路灯杆上,使得灯罩上的积雪扑簌簌地落在两人的身上,有些钻进安迷修的围巾中,融在肌肤上泛起针扎般的细碎疼痛,“如果不是丹尼尔发错消息,你以为我会来?”
雷狮打开手机,把短信杵在安迷修的面前:如果他提出什么要求,你自己把握吧。
——安迷修忍不住怀疑是丹尼尔故意发错了,一阵无力的疲惫感涌了上来,安迷修垂下眼不再说话,雷狮放开了他:
“算了,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……”
雷狮取车时偶然想过安迷修会偷跑的可能,不过安迷修没有,他还乖乖等在原地,发梢氤着碎光,团团雾气从他的唇间呵出,即使被口罩遮挡也无法掩盖他脸部线条的流畅深邃,骑士先生如果不说些那些令人倒胃口的话时还是挺好看的。
“上来。”
安迷修的眼睛瞬间发亮,全被雷狮看在眼里,毕竟是个男人都没办法拒绝超跑的诱惑,跑车就像男人的战马,引擎轰鸣划破空气就好像你独身一人征战千军万马。
雷狮的超跑是深紫色的兰博基尼,和暗夜悄无声息地融为一体,安迷修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,由衷地赞叹:
“好帅啊!”
“当然了,毕竟是我精心改造过的。”
然后雷狮就洋洋得意地向安迷修介绍起他超跑的性能,安迷修就像个好奇的孩子,认真地盯着雷狮的脸倾听。窗外的灯飞闪而过,照得安迷修的脸明灭忽闪,在光明和黑暗中来回摇摆。
“想开?”
“可以吗?”
安迷修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期待和惊喜,雷狮把车停到了路边,倚在方向盘上支棱着脑袋,语带调笑地说:
“亲我一下就让你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