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安世默然不语。
张贺看到弟弟这样子,也忍不住怒了,道:
“爹若是没有孝武皇帝的赏识,能有我们张家的今天吗?”
“如今孝武皇帝的唯一嫡系后人马上就要遭遇大难,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?”
“张安世,你若是这样子,我们死后怎么去九泉之下面对父亲!”
张贺用汉武帝刘彻对父亲张汤的提拔赏识之恩来斥责张安世,终于让张安世动容了。
张安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无奈开口:
“兄长,不是我不愿意帮陛下,是现在的情况,我根本就帮不了他!”
“大司马在皇宫之中的眼线无孔不入,甚至就连你我家中可能都有大司马派来的间谍潜伏。”
“如果我尝试和陛下进行接触的话,事情还没成,我们张家就会被大司马连根拔起,一个不留!”
张安世毕竟追随了霍光多年,对这位大司马的手段实在是太懂了。
反而张贺当的是掖庭令,和霍光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,对霍光的手段也缺乏足够认知。
“那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
“我们什么都做不了,除非时局生变。”
“在那之前,只能祈祷咱们这位陛下当真如许广汉暗中散播的传言那般,有天命在身了。”
镜头一转,已经是霍府之中。
一名中年女医毕恭毕敬地对着霍夫人行礼。
“淳于衍见过君夫人。”
君,指的是“君侯”。
按照周礼,诸侯就是各自国中的君主。
故而对诸侯的称呼既可为“君上”“侯爷”,也可为“君候”。
同理,对诸侯夫人的称呼便是“君夫人”。
“老身听说,你在掖庭的时候就和当今陛下颇有交情,得到陛下的信赖?”
“我本是掖庭之中的医者,之前陛下年幼时多病,我经常为陛下医治。”
“你的丈夫赏,只是区区的一名掖庭宫卫。若是不出意外,等赏死后,你和你的孩子也就只能离开掖庭回归民间,过上务农的生活了。”
“老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只要你为老身办一件事情,老身就能让你丈夫成为安池监。”
安池监,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五百石官员,相当于大汉的县长!
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掖庭守卫,瞬间成为大汉县长级别的官员,这对淳于衍一家来说,无异于一步登天。
这让淳于衍如何不激动?
“还请夫人吩咐!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入宫给有孕在身的皇后看病?”
淳于衍下意识点头,随后大吃一惊,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霍夫人:
“夫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需要你给皇后下毒,毒死她。”